“……”
陆倾亦突然听到他这么说,脚步不由得一顿,扭头看了一眼苏慕洵。
“那又怎么样?”
“司家人丁兴旺,为什么会让一个养子当司家的家主?”
苏慕洵并不是那种会对别人家族有兴趣的人,也极少过问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这人就是太冷,才会让陆倾亦跟了他七年都没有彻底将他看透。
“我大舅舅膝下无子,其他几个舅舅能力并不出众,更何谈我那几个表兄弟了。月魄……”陆倾亦刚要解释,可是一对上苏慕洵森冷的眸子,到底还是失去了与他解释的兴致,“跟你有什么关系。”biqμgètν
她剜了苏慕洵一眼,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苏慕洵抬手,抵了抵眉心,心不在焉地冲了个澡也跟着出去了。
之后两人陆续上床休息,但是陆倾亦像是怄气似的,身体紧靠着床边,死活不愿意与苏慕洵亲近。
苏慕洵阴沉着脸,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躺下。
这一天的遭遇早就将陆倾亦搞得身心俱疲,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苏慕洵并没睡着,见陆倾亦已经陷入了梦乡,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刚出房门,就看到江淮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人呢?”他问。
江淮如实说,“在楼下,已经等了好久了。”
“……”苏慕洵没说话,抬手撩着头发,径自下了楼。
刚下去就看到了阮苼跪在地上,脸上的妆容因为泪水的缘故早就花了。
见苏慕洵下楼,她赶紧匍匐着冲到了苏慕洵的脚边。
“慕洵,我真的错了!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有这种念头的!”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还留着你吗?”苏慕洵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阮苼心下一惊,顿时收回了刚才还抓着他睡袍衣角的手。
“我知道……”阮苼死咬着嘴唇,不甘的泪水再度涌了出来,“因为念念。”
苏慕洵眸光一片深沉,盯着阮苼看了一会儿后,这才说,“找时间带念念过来。”
“什么?”阮苼瞳孔骤然放大,完全没想到苏慕洵会这么说。biqμgètν
“依照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照顾她了。”苏慕洵毫不留情地直接甩开了阮苼的手径自朝楼上走去。
阮苼僵在原地,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等她想说什么的时候,江淮已经对她下逐客令了。
“阮小姐,你可以走了。”江淮的态度算不上多恭敬,但也绝对没有要尊重她的意思。
他跟在苏慕洵身边已经将近十年了,是看着陆倾亦跟苏慕洵的感情变化的。
至于这个女人……
江淮轻笑,将阮苼送出了苏公馆。
——
苏慕洵上楼的时候刚好遇上陆倾亦下床。
“怎么了?”苏慕洵问。
陆倾亦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谈得上是淡漠,“起来喝水。”
“我帮你去倒。”难得的,苏总裁会有这么殷勤的时候。
陆倾亦不为所动,只是侧眸看了他一眼,“事情闹了这么大,你就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
陆南州的下场她是看到了,那阮苼呢?
如果她没有提前去找司月魄,那她今天就会跟着那辆车一起坠崖的。
到时候车毁人亡,她可能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阮苼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死十次都不够!
苏慕洵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道,“这件事,明天再说。”
“明天?”陆倾亦讪笑,翻身绕到了苏慕洵的面前,“你觉得我跟你之间还有明天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要么离婚,要么……”ъitv
要么和好如初?
破镜难圆,怎么可能会和好如初呢!
“要么什么?”苏慕洵问道,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陆倾亦的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这场声势浩大的闹剧,总让他隐隐地感觉到一丝不悦。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撬开他心底的土地,想要挖掘、寻找、探索什么。
面对苏慕洵的质问,陆倾亦没有丝毫的隐瞒。
“你知道司月魄会为什么会来吗?”陆倾亦幽幽地吸了口气,说,“我跟他说了,如果你不肯跟我离婚,我就让他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