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看你往哪跑!”
“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嘿嘿嘿。”
茂密的丛林之中,正上演着一场追逐。
两个身穿紫衣,身披黑袍的男人,正在奋力追赶一个身体瘦弱的少年。
那两个道士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而那少年却满脸的惊恐,不时回头张望和道士的距离。
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徐宴的体力也逐渐不支,眼神也跟着涣散。
但他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刻着涂山二字的石碑,猛地一咬牙。
近了,就要近了!
“不好,不要让他过去!”
“快拦住他!”
身后两个男人此时也注意到了石碑,陡然加快速度。
双方的距离被迅速的拉近。
但随着徐宴的最后一步跨越,他终于越过了石碑。
似乎是彻底的放心,扑通一声,徐宴躺在了地上。
这下应该得救了吧。
他心里这样想着。
“小子,别以为到了涂山你就能得救!”
两个男人冷笑两声,已经朝着徐宴扑来。
‘完了!’
徐宴眼神露出绝望之色。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完全不顾他已经到达涂山的地界还敢对他出手。
然而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有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她上方飞了过去。
她穿了裙子,徐宴模模糊糊好像透过里面看见了什么。
“砰!”
“啊!”
一个男人捂着胳膊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铃铃铃!
天空中响起一阵悦耳的铃铛声。
一个身穿红裙的少女,光着脚丫缓缓落在地上。
另一个男人已是满头大汗,咽了口唾沫:“阁下可是涂山之王,涂山红红?”
涂山红红面无表情:“涂山,我罩的,懂?”
“懂懂懂!
那男人连忙点头,随后小心翼翼道:“但那个孩子是我们的人,他不小心偷跑出来了,我们一路追到这里,您放心,我们带着他马上就走,可不可以就当我们没来过?”
“不行,涂山境内,一花一木,都是我罩的。”
“可那是我们的人,你这样也未免太不讲规矩了。”
“涂山,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那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大哥,跟这妖女废什么话。”
两个道士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拔出腰间金色长剑,起身朝着涂山红红冲去。
“嗖!”
只见一道红色的残影闪过,就听两声非常清脆的骨折声,那两个男人整齐的惨叫两声,掉头就跑,头也不回。
涂山红红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娇弱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姐姐,那两个应该是一气道盟监察使的人。”
一个身穿绿裙,身材娇小的少女出现在涂山红红身后。
涂山红红转身,看着地上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那么这个少年有什么能耐,能值得被道盟监察使追赶。
“姐姐,你要怎么处理这个人类?”涂山容容问道。
“先带回涂山吧。”
涂山红红刚想离开,但没来由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情感。
她停下脚步,眼神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少年。
不会错的,这份强烈的情感似乎来源于这个少年。
涂山狐妖修炼志情之力,所以她本身也对情力十分的敏感。
但,为何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涂山红红也不知为何她的心跳会突然加速。
“容容,我感觉我有些不对劲。”
“姐姐你怎么了!”
涂山容容连忙上前搀扶着自己的姐姐。
涂山红红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她怀中透出。
那是涂山红红的法宝天书,纯爱天篇。
用苦情树的树浆化纸而成,因与苦情树心灵相通,能够感受到人们的情感和故事。
下一刻,一段记忆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涂山红红的脑海中,
马车,
她和涂山容容被关在笼子里。
这是她的记忆,被她刻意遗忘,最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记忆!
曾经她和涂山容容被人抓捕,危机关头是一个丑道士救了她们,但是她却失手杀了那个道士。
数百年,此时已经成了她心中最大的遗憾和最大的伤痛,她一直不愿原谅自己,一直无法从愧疚中走出来。
但今日,上天似乎受到了她的感应。
此时光芒散去,涂山红红眼中,只剩下那躺在地上昏迷的少年。
心中的情感犹如龙卷风般迅速摧毁她的冷静。
强烈的愧疚奔涌,再也无法停歇。
她缓缓蹲在地上,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徐宴的脸颊。
一滴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
“这是宿命吗?你竟然是他的转世。”
徐宴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来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毕业之后他就直接进了厂,戴上工帽,节假日再也与他无缘,整日过着三班倒的生活。
之后他受不了,辞职了,开始在家里啃老,当一个宅男。
这个梦他做了二十年,现在他醒了。
但他发现自己处境十分糟糕,竟然被人关在笼子里。
那些人说着什么实验之类的话,总之很吓人。
他趁着看守不注意,偷偷打开笼子逃了出来,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就在他快要被抓回去的时候,他来到了涂山。
是一个红色裙子的姐姐救了她,他只记得,那个姐姐好美。
徐宴朦胧地睁开双眼,入眼,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房屋中。
屋子非常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似乎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呀,你醒啦!”
单身二十年的徐宴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
有妹子!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转头一看,差点没把尿吓出来!
一只巨大的水蛭,就那么立在徐宴的床头。
徐宴呆滞的两秒,随后眼睛一白,倒在床上。
“呀,又晕过去了。”
嘎吱,房门打开。
门外听见动静的涂山红红和涂山容容走了进来。
涂山红红急切的问道:“他醒了吗?”
已经变回人形的翠玉灵尴尬的笑了笑。
“刚才醒了,不过好像又被我吓晕了。”
不过她紧接着又安慰道:“他的身体已经没了大碍,再过一会差不多就能醒了。”
涂山红红听后松了口气。
“真是麻烦你了。”
“跟我还见外什么。”
翠玉灵笑了笑:“不知这个孩子你是从哪找来的,我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家伙呢。”
“他怎么了?”
涂山红红紧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翠玉灵一愣,认识涂山红红这么长时间,她还没见过涂山红红因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这个少年和她是什么关系?
虽然心里疑惑,但她嘴上回答了涂山红红的问题:
“恩他好像,并不是正常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