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赫德亲王仰头打量着盛气凌人的陈洋。
对方的样子好像在说：爱买买，不买拉倒。
沙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两人互不相让的对视了一会儿，顾千雪正好推门进来。
“陈洋，我来谈吧。”
“外面有好多记者要来采访，你……你去把外面的卫生打扫一下。”
话到了嘴边，顾千雪及时改口。
要是让陈洋去招待记者，指不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呢。
“不用。”
“我跟亲王阁下相谈甚欢呢。”
陈洋咧开嘴笑了笑。
法赫德亲王同样客套的笑了笑，然后开口道：“年轻人，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一定要买你们的产品呢？”
陈洋痛快地回答：“是技术，独一无二、领先全世界的技术。”
“我知道你们一定想要最好的，同时溢价又不是那么高的产品。”
“目前所知，英招是唯一能满足这两项条件的产品。”
“我们没有竞争对手。”
“雪石公司是您最好的选择。”
他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独孤求败的架势。
现在陈洋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刚才沙温王子问价的时候，他怎么不伸两根手指呢？
时代变了，讲价方式也要与时俱进的嘛！
一千万美金一架，人家不但不还价，为了尽快拿到货还主动加钱。
遇到这样的好（壕）客户，他还抱着八十年代的心态就谈判，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因此陈洋直接把心理价位翻了一倍，想了想不保险，又加了一千万。
“是吗？”
法赫德亲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伸出左手弯了几下，招来自己的技术顾问。
陈洋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方手指上五颗硕大的宝石戒指。
那是钻石吧？
这么大一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玻璃球呢。
p，大到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果然不愧是土豪作风。
绿油油那颗是祖母绿吧？
这特么一点杂质都没有，那么纯、那么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啤酒瓶底磨的呢。
剩下的几颗陈洋分辨不出来。
但从它完美到有点假的外观来看，十有八九同样价值连城。
早知道我应该报价八千万的！
“先生。”
“我是亲王殿下的技术顾问马丁内兹。”
“有些事情想跟你求证一下。”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上前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马丁内兹先生。”
“有什么疑惑请尽管提问。”
陈洋和他握了握手，十分自信地说道。
“那好，请你介绍一下它的研发思路可以吗？”
“包括动力系统、控制系统，以及要装备的武器系统，敌我识别体系。”
“方方面面，我都需要了解一下。”
马丁内兹上来就丢出一个棘手的难题。
“是这样的……”
陆地载具次级ai虽然是系统产物，但陈洋的技术底子本来就扎实。
通过逆向推理，他对其设计思维同样有着很深的了解。
二人一问一答，语速极快，旁人根本插不上话。
法赫德亲王和沙温王子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看来雪石公司是真的有两下子。
马丁内兹可是年薪七百万美金请回来的麻省理工博士，曾经在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任职，级别还不低。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陈洋停住了话头，示意对方继续提问。
马丁内兹脸色十分古怪，微微摇头。
他凑到法赫德亲王耳边，欲言又止。
“怎么样？”
法赫德亲王不耐烦的问道。
“亲王殿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马丁内兹再次停住了话头。
沙温王子蹙起眉头：“请不要吞吞吐吐，有什么话直说可以吗？”
马丁内兹定了定心神，把手拢在嘴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如果雪石公司的产品真的能达到他说的那样，不，只需要八成，甚至七成，就已经远远领先波士顿实验室了。”
“洛克希德·马丁也拿不出同样的产品，差距……很大。”
法赫德亲王猛地转过头去，好似在说：你在开玩笑？
“不，亲王殿下，我一点没开玩笑。”
“刚才看到那具机器人捡乒乓球，我一直认为是厂家玩的小花招。”
“您应该知道提前设定好程序后，哪怕很简单的技术，都可以让一台机器人表现得非常聪明。”
“但英招不是。”
“它的ai告诉它，你要继续打乒乓球，现在球不在了，所以你要找到它。然后它出了门，有意识的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最后成功的拿到了球。”
“但是它的球拍坏了，它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回归原位等待新的命令。”
法赫德亲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你到底要说什么？”
马丁内兹深吸了一口气：“殿下您没有注意到吗？它有着完整的逻辑思路，有着一套简单的处理事物的框架。除了没有创造性，它跟人类几乎是一样的！”
“如果我们告诉它怎么制造球拍，它的行动逻辑就会变成，球拍坏了，寻找制造工具、原材料，制造球拍，继续打球。”
“只要学习训练的样本足够多，它可以完成非常复杂的事情，或许比您家里的狗要更聪明。”
沙温王子插话道：“你的意思是说它非常先进？”
“是的，超乎想象的先进。”
“起码我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马丁内兹深为感慨的说道。
他没想到会在珠城航展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见识到这项足以震惊世界的技术。
如果换成以前任职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肯定会召开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在全世界媒体的聚光灯下，宣布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而五角大楼也会得意洋洋的宣布，他们即将对陆军进行彻底的变革，继续领先全球xx年。
“那……你认为它的成本应该会是多少？”
法赫德亲王犹疑不定。
他怀疑马丁内兹在欺骗自己，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真相太容易验证了，再说对方一个米国人，没必要为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华国公司说好话。
“成本方面……”
马丁内兹推了下金丝眼镜：“如果按照洛克希德·马丁的项目管理经验来看。它的研发费用会非常惊人。如果大规模量产的话，可以把成本平摊得很低。但如果产量比较少的话，成本最低也要……五亿美金。”
其实他自己都认为，哪怕投入三四百亿美金，也别想研究出如此先进的ai。
开创性的研发一向是无底洞，投入十几二十亿最后打了水漂，这种事屡见不鲜。
“你确定？”
法赫德亲王惊疑不定。
成本五亿美金，雪石公司五千万卖给他？
非亲非故，素不相识。
人家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我说的是米国的私有制企业，华国在这方面，无论是用人成本还是其他方面，都要低很多很多。”
“或者，他们没把研发经费平摊进去？”
马丁内兹想了想，觉得不太有这种可能。
“也许，他们是想低价打开市场。”
“我想对于一家初创公司来说，他们应该很缺钱。”
马丁内兹想到雪石公司偏僻狭窄的展位，再加上办公室内朴素到几乎家徒四壁的陈设，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法赫德亲王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他缓缓点头，脸上绽起笑容。
“年轻的先生，请坐。”
“我对你们雪石公司很感兴趣。”
陈洋闻言，立刻大喜过望。
可顾千雪却拉了他一把，严肃的说：“亲王阁下，您是对雪石公司的产品感兴趣，还是对我们公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