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雪轻轻捶了下陈洋的胳膊，目光像是在说：瞧你，非得惹人家不高兴。
陈洋目光坦然：我这是趁早打消她好吃懒做的想法，这是为了她好。
“你们先别吵。”
樊韶仪揉着太阳穴，一时半会儿脑子转不过弯来。
陈洋和顾千雪静静地坐着，等她回过神来。
“你们真拿下了两亿多的订单，还是美金？”
樊韶仪不知道第多少次问起了同样的问题。
“妈，我非常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告诉你……”
陈洋的话还没说完，樊韶仪就摆摆手：“你让小雪说，我信不过你。”
……
您真是没谁了！
亲儿子信不过，但是外人说了你就信。
顾千雪忍俊不禁，点点头说：“阿姨，是这样的没错。合同已经签好了，交货期半年，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而且我们收到了两千万美元的订金，下午钱都打到公司账户上去了。”
樊韶仪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云里雾里的。
她接着问道：“那这笔订单完成，你们能赚多少？”
陈庆猛打眼色，咳嗽个不停。
“洋洋你干嘛呢？”
“喉咙里塞鸡毛了？”
樊韶仪不满地瞪着他。
陈洋郁闷的把目光挪向一边。
行，我这儿子是充话费送的，您就可劲儿宠你的儿媳妇去吧。
顾千雪笑眯眯的说：“也没多少，现在生意不好做，利润很薄。刨去全部成本，净利润大概有个两百万美金吧。”
“两百万。”
樊韶仪总算觉得这魔幻的现实有了点真实感。
“那也是一千多万啊！”
“能买好大的房子呢！”
她细算了一下，露出惊讶的神色。
舅舅忍不住开口：“姐，这么大的订单，赚两百万才1的利润，已经很低啦。不过沙特那边信誉比较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舅妈也说：“做生意要承担风险，又不是上班打工，干了活就有钱拿。一千多万的利润真的不高。”
樊玥听到这个天文数字，颓丧的情绪一扫而空，瞬间满血复活。
“哥，嫂子。”
“今年过年是不是可以给我包个大点的红包？”
陈洋痛快地说：“行！当然行。”
“舅啊，我上次给你的补课费花完了没有？现在我有钱了，那……”
樊玥扑上来要堵他的嘴：“我不要了行不行！”
“你们俩消停会儿吧。”
樊韶仪站在中间，拉开二人。
她转过身去，目光感激地看着顾千雪。
“小雪，是你帮的忙对不对？”
“陈洋哪是做生意的材料，他连班都上不明白呢，做生意非得亏死不可。”
陈洋翻了个白眼：“妈，你就别埋汰我了。你让小雪说，我出了多少力？”
“最最起码，有我一半功劳。”
樊韶仪质问道：“那你遇到小雪之前，怎么没看你做生意发大财呢？”
“我……”
陈洋被堵得哑口无言。
因为系统给的外挂是科研系统啊！
它要是神豪系统，我不早就拳打企鹅，脚踢字节去了嘛！
舅舅和舅妈赞同的点了点头。
陈洋虽然聪明，但好像没什么经商的头脑。
一直以来他就是个安稳本分的上班族。
收入算是不错，可也发不了什么大财。
新闻采访的时候，顾千雪侃侃而谈，游刃有余，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
那首功必然是她无疑！
“阿姨，您别这么说。”
“公司的产品是陈洋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他真的付出了很多。”
顾千雪诚挚地说道。
“拉倒吧！”
樊韶仪完全不信，“我自己养的儿子还能不清楚，他的脑瓜子读书还行，干别的都白瞎。”
“上班好几年了，也就混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小主任，还是个副的。”
“指望他能赚那么多钱？”
“小雪，你就别谦虚了。”
顾千雪哭笑不得。
我说的都是真的，您怎么就不信呢？
陈洋猛点头：“对对对，妈你猜得太准了。”
“我主要起个贤内助的作用，干点力气活。”
“都是小雪的功劳。”
顾千雪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也顺着阿姨的话说啊？
陈洋无奈地望着她：我不这样，她肯定纠缠个没完没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认死理。爱听什么咱们就说点什么吧。
“我就说嘛！”
樊韶仪露出满意的笑容：“小雪，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洋洋遇到你，真的是……”
陈洋又是一顿猛点头：“白瞎了她这么好的人！”
樊玥跟着拱火：“哥你可太有自知之明了。”
“咳，舅啊……”
“哥我错了。”
樊韶仪每人戳了一下他们的脑门，“小雪，你们先坐下休息。这几天东奔西走，一定累坏了。我去给你们洗个水果。”
“阿姨不用了。”
顾千雪连忙推辞。
见樊韶仪执意往厨房走去，她只好跟上：“阿姨我来吧。”
陈洋摇了摇头。
以前看记录片的时候，原子弹的研究人员直到退休之后，他们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儿子曾经参与过一项如此伟大的事业。
当时他的心中只有敬仰和惋惜。
现在轮到他自己头上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正大光明地说：妈，您的儿子很了不起。第六代战斗机的飞控系统是我主导设计的，第一款国产大飞机的飞控我也出了很大的力气。
还有……
“唉。”
陈洋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
等到曝光的时候，或许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您的傻儿子吧！
只要您老人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安度晚年就好。
“洋洋，你过来。”
樊韶仪悄悄从厨房溜了出来，冲着陈洋招手。
“妈。”
“嘘。”
陈洋不知道老妈想干什么，跟在她的后头进了书房。
舅舅舅妈装作没事发生一样，打开了电视，把准备偷听的樊玥按在沙发上。
“儿子，我的心里怎么就七上八下的呢。”
樊韶仪担忧地说道。
“您七上八下什么呢？说出来我给你摆平了。”
陈洋干脆利落地说。
樊韶仪苦着脸：“还不都是你！小雪她家世又好，还那么能赚钱，你可怎么办呀！”
陈洋直接愣住：“什么我怎么办呀？”
“你怎么就不懂呢！”
樊韶仪压低声音：“她各方面条件那么优秀，要是哪天一个不乐意，撂挑子走人了，你能追得回来吗？”
“现在你们还没结婚，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是……被什么豪门大户的看上了，人家和你争，你抢得过吗？”
陈洋爽直地说：“那简单呀！我们把证领了不就行啦？”
“我去跟她说说。”
樊韶仪一把拉住他：“你说个屁啊！现在说，人家能同意吗？”
“怎么就不同意呢？”
陈洋振振有词地说：“保不准她还哭着喊着要拉我去民政局呢。”
“你你你！”
樊韶仪气得要死，抬手作势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