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武山如电梯一般升上半空,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错在不该低估许秦的实力。

    以为人质在手,便有恃无恐。

    错在无视通缉令的存在,没有第一时间隐姓埋名逃出生天。

    错在想用夏清荷制衡许秦。

    许秦冲过来的一刻,他不是没想过用夏清荷挡住对方。

    然而仅仅只是想法,却没能付诸行动。

    不是不愿意,不是良心发现,是身不由己。

    许秦太快了!

    气场太强了!

    压得他动弹不得。

    呼吸都停滞了。

    遑论做出别的反应。

    当他感觉呼吸困难,松开双手,放开人质的时候,心头一片悲哀。

    回想当初在方志航的出租屋,还看不上许秦。

    回想在郑功成家中,从许秦手上逃脱,依旧没有重视。

    现在他才知道,彼此的差距有多大。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这是方武山目前最为执着的问题。

    “宗师无敌。”

    话音落下,手上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结束了方武山短暂而波澜壮阔的一生。

    弥留之际,他还在想。

    若非遇到许秦,他的人生必定无比辉煌。

    强娶方小雅,操控方大同,他才是滇南名副其实的王。

    年纪轻轻,就称霸一方。

    可惜……

    俱往矣!

    心中喟叹,意识一片黑暗。

    “噗通——”

    许秦如同丢口袋一般,将不可一世的方武山丢在地上。

    龙虎商会一人奓着胆子上前试探,然后惊悚大叫:“死……死了!”

    “轰!”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毕竟之前方武山太强。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强得叫人绝望。

    孰料,强中更有强中手。

    “先生牛逼!”

    秦仲虎发出嘶吼。

    “老公!”

    香风袭来,乳燕投林一般,夏清荷扑入许秦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没事了。”

    许秦温柔的为其拭泪,哪里还有半分抬手间镇杀宗师的冷漠与恐怖。

    然而,夏清荷却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还是自己看不上眼的那个渔村来的小子吗?

    “扑通!”

    却是吴刚跪倒在地,“先生,你杀了方武山,为我父亲报了仇,从今以后,我吴刚甘愿为你当牛做马。”

    吴刚这番做派,令众人都有些惊讶。x33

    许秦淡淡道:“你很聪明,也很有野心,就像张无忌身边的朱元璋,但我不是张无忌。”

    “先生,我……”

    “算了。”许秦摆手,冲秦仲虎道:“二虎,收了这小葡京,给吴刚安排一个职位,量才使用。”

    “明白。”秦仲虎马上答应下来。

    “多谢先生!”吴刚一阵激动,就好像距离自己的王图霸业又近了一步。

    “小友,这……”欧阳剑临时上了个大号,刚刚赶来,“这是方武山,还死了!”

    许秦淡淡道:“这不是通缉犯么,就交给剑老你了。”

    “哎呀,这人头可以换钱啦!我到时候请你喝酒。”

    欧阳剑笑嘻嘻道:“不过这么死,真是太便宜他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许秦冷冷道:“因为他作死!”

    “了解!”

    看到夏清荷梨花带雨模样,欧阳剑大概知道,许秦这个多情种子,多半又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欧阳剑说完,直接将方武山拖走。

    至此,夏正德才敢上前。

    “贤婿啊!你真是太厉害了,关键时刻还得是你。”

    他拉着许秦的手不住摇晃,“女婿,快,快将刚刚的转让协议作废。”

    “站住!”

    吴刚已经投在许秦麾下,自然要竭力表现,马上派人拦住夏远鸿、夏小菊,并且生拉硬拽地拖到许秦面前,“先生,就是这两王八蛋合伙坑的夫人。”

    许秦笑笑:“那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吴刚一咬牙:“种荷花。”

    种荷花的意思是,将人浇进混凝土,丢进水里。

    夏远航是个社会人,相当懂,直接吓坏了,冲到许秦面前,“女婿,我是你二爷爷啊!”

    见许秦不假辞色,夏远航马上又来到夏清荷面前,“清荷,我是你二爷爷啊,咱们都姓夏,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夏清荷直接撇过头去。

    对亲生父亲都绝望了,还能对这个如同仇人的二爷爷有什么感情?

    “夏正德!”夏远航吼叫:“我是你亲二叔啊!”

    “女婿,你看……”夏正德完全让许秦做主。

    “老婆,你说了算。”许秦看着夏清荷说道。

    夏清荷眯着眼睛,目光冰冷,“夏正德,你是我父亲吗?”

    夏正德神情尴尬,“当然,瞧你这话说的。”

    夏清荷怒吼道:“那你为什么伙同外人陷害我!”

    夏正德不敢看夏清荷的眼睛,“闺女,爸也是身不由己啊!”

    “好一个身不由己!”夏清荷冷冷一笑,然后大叫:“你不止是伙同别人坑咱家的公司,还差点让你女儿受辱。我请问,有这样的亲生父亲吗?”

    “清荷,我……”

    夏清荷打断夏正德,看着夏远航道:“二爷爷,你可真是好爷爷,想方设法坑我,还有你夏小菊,你是恨不得我死!”

    “清荷,我……我没有。”夏小菊都快吓哭了。

    夏清荷摇摇头,“从今以后别说咱们是一家人,从此以后,恩断义绝!”

    “好好好,恩断义绝,恩断义绝。”

    夏远航忙不迭表态,今天能够活着,都是一个奇迹。

    “清荷,刚才的转让合同全部作废了啊!”

    夏远航当面撕了合同,拉着夏小菊就跑。

    许秦冲吴刚勾勾手,让他过来,然后一阵耳语。

    吴刚点点头,立刻出去安排。

    回去的路上,夏小菊就被人掳走了。

    但没有伤害夏远航,但要求他拿出一亿五的赎金。

    夏远航砸锅卖铁,总算凑够了。

    这当然是许秦的计谋。

    对夏正德,也是如法炮制。

    夏正德在外面的小儿子被人领走,要一亿五才能送回来。

    夏正德一咬牙,付出了所有。

    以德报怨?

    在许秦这儿不存在的。

    至于那些之前想要轻薄夏清荷的家伙们,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磕头如捣蒜。

    许秦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一人一根银针下去,今后再也不能祸害女人了。

    事情处理完毕,夏清荷挽着许秦的胳膊,“老公,咱们回家吧!”

    许秦腿一软,“听你的。”

    回去是夏清荷开车。

    到底没有理会夏正德。

    夏正德顿足捶胸,感觉自己彻底错过了。

    车子来到一个僻静的路段,夏清荷将车停在黑暗的路边,还关了车灯。

    许秦问:“干嘛?”

    “干!”夏清荷直接跨坐上来。

    许秦倒吸一口凉气,大喊一声“卧槽”……